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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投射性认同  

2017-12-16 09:33:08|  分类: 心理学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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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先承认,投射性认同是一个极度难理解的概念。这个概念的定义最早出现在1946年,来自Klein,她写到,与有害的排泄物一起,随着带有憎恨的驱逐过程,被分裂出去的部分自我被投射到母亲身上,或者我们应该称之为,投射入母亲体内。。。这导致了一种独特形式的认同,形成了一种攻击性的客体关系原型,我建议这个过程命名为‘投射性认同’。(Klein 1946:8)

 

在对投射性认同最基础的描绘中,阐述了一个人如何将自己的一部分放进另一个客体内,接着客体开始认同这些自体不想要的部分。我想有临床经验的读者可能会发现在治疗室中这些我们称之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常常发生。通常情况下,我们会觉得治疗室中发生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会觉得在某段时间内和病人呆在一起的人并不是我们自己,这样的困惑被我们归因为 ‘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个可以涵盖一切的概念。于是我们会说,病人或来访者“将他们的睡意投射给了我们”,当然也会是他们的“无聊”或“困惑”——因为这样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会感到困倦、无聊或困惑。当然,或许我们有时候是对的,但并不总是这样。在这个章节,我希望尽可能地澄清这个难以理解的概念,给出一些关于精神分析如何被用来帮我们理解一些高度复杂现象的尝试,也希望指出这个过程中会存在的危险及陷阱。除了简短地介绍了1946年Klein在“关于一些分裂机制的注解”一文中关于投射性认同概念的原始定义,我并不打算一一罗列出其他分析师有关这个概念的观点。Klein自己并没有扩展这个概念,投射性认同这个概念的相关发展归功于其后的Bion(1957,1959)和Rosenfeld(1949,1952)的工作。Joseph Sandler(1988)也曾经大量地为它撰文,想要澄清这个概念在Klein学派理论框架以外的使用。在克莱因的众多发现中,投射性认同是外界接受程度最高的,即使关于这种现象的机制究竟是什么的争议依旧存在。

 

如果回到投射性认同最初的定义,我们会看见,还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待被探讨。第一个问题可能会是“为什么某人(比如,病人)要将他自己的一部分放到别人(比如,治疗师)身上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澄清一下,我们这里讨论的是潜意识幻想(phantasy)——病人在潜意识幻想中将他自己的一部分放到了他的分析师体内。 又或者,我们换种说法:病人认为他自己身上的一些特点,比如说贪婪,是他的分析师所具有的。所以他脑海中分析师的图像是被修改过的,包含了他所不想要的自体部分。那现在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某人需要将自己身上不想要的某些特质归咎于是他的分析师所具有的呢?”,我们现在可以回答:有单一的或多种可能的原因。当事人也许会觉得自己身上的这部分令人难以忍受,自己为之感到厌恶。要去承认某些冲动或者特质确确实实是他的一部分,这会给他带来无法忍受的羞愧感或内疚感。为了防止自己被这些焦虑、羞愧或内疚所淹没,他必须将这些东西投射到其他人那里,由此来摆脱它们。

 

在这里,我想要描述一下几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一位资深的同僚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否愿意为一位32岁的女性提供一次评估,看是否能够为她提供分析。我的同僚已经和B女士进行了会谈,并且告诉我B女士由于人际关系问题想要接受分析。我也被告知,她来自于一个失常的家庭环境,常常出现暴力,她的一个姐妹已经崩溃,另一个姐妹自杀了。我的同僚有些担心她,觉得她内心深处病得很重,而她表面上的高度合作性与和解性只是一个假象。

 

B女士打电话给我预约一次咨询,我为她提供了一次5天后的面谈。她同意了,并向我询问我治疗室附近的停车状况。我告诉她那里最近被重新划分,只允许本地居民停车,因此停车有时会面临一些困难。我告诉她应该多留出一些时间去找寻停车位,这样纵使她没有办法将车停在门前,也可以在其他一些楼附近找到停车的地方。“也许多预留一些时间”,我说到。“你其他的病人是怎么做的?”她问我。我说,有些时候他们会遇到点困难,但如果她多腾出10分钟来,还是能找到地方的。

预约的当天,她迟到了近15分钟。我打开门,看到了一个又高、又瘦,并且很漂亮的女性,穿着时尚,然后我伸开手,正要介绍我自己,就被她一阵非常轻蔑且高傲的声音所打断,“这是x街23号吗?”我说是的,然后邀请她进来。我们走向楼梯,路过挂衣架,她带着一种专横的音调向我询问她是否应该将她的大衣挂起来,把雨伞放下。我说,“可以”。她注意到雨伞架旁的杂志,然后带着明显的厌恶,用两根手指将它捡起来放在架子上。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傲慢、轻蔑、自大,并且有点专横。我对她说,我的治疗室在楼梯的最上面,我来带她上去。当我向上走的时候,她用非常大的声音询问我,“你是和他人一起工作,还是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家呢?”我希望将对话拖到等我们进入治疗室再开始,所以我真实地回答,“都不是”,然后继续向上走。我后来觉察到,当时我回答她的话都很简短,而这部分上是因为我不想在楼道里说话,部分也是因为我对她的举止稍稍有些吃惊。

 

到了房间后,我对她说,她可以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我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片刻之后,我对她说,除了我同事跟我提过她对于精神分析感兴趣以外,我对她一无所知。“或许你可以和我谈谈你自己”,我说。

 

她带着怒气回应,非常气愤地说到,她完全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但她觉得这个地方非常不舒适,她也不受欢迎。究竟为什么她要和我说话?她从来没有在和医生的谈话上出现过困难,即使是第一次会面,但她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一个在任何方面都让她觉得极度不舒服的人。她说她来自于一个有困难历史的家庭,但是她绝对不会和一个她完全不了解,并且对她没有一丝同情的人来谈这些问题。

 

我目瞪口呆。我说我理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和完全陌生的人谈话,刚开始是很困难的。她打断我,说到,不,并不是因为如此。她和x夫人的谈话就没有困难,她也是为她提供过一次咨询的人,和这次是绝对不一样的。可能是因为x夫人特别的敏感并且有礼貌,她说。她总是为咨客着想,想让人在她家里感到舒服,非常在意他人是否感到舒服。然后指向了我虚开的窗户,说到,她绝对不会邀请别人进来,而窗户却大开着的,不去询问这样是否会让人感冒,或者来的人是否已经感冒了。 “并且”,她继续说到,“你说的那些关于停车的事都是胡说八道,我发现我在你家门前两步路远就找到了停车位,两步路!”

 

我说,我想知道是否她感觉我很冷淡。她冷笑到,“你肯定不知道如何开始一段友好的谈话,是不是?你完全不希望气氛缓和下来。”所有这些话语,都夹杂着强烈的傲慢和轻蔑的语调,传递过来,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小女生,正在面对一个残酷、冰冷、挑刺的女校长。我觉得她是那个比我年长、有更多掌控感、受过更好教育、被养育得更好的人。这让我短暂地想起了C女士,我分析过的最后一个精神病性的病人。我尝试着和B女士说,进入一个新环境有多困难,但我知道我现在没法对她的行为造成任何的影响。的确,我自己都很难相信我说的话会有作用。她说到,“你很善良,我很确定你的病人都很敬重你,但是我恐怕没法继续坐在这里了,如果你够好心,请把你的帐号告诉我,我想我可以马上付费。”

 

在想要改变我们之间气氛的一些尝试都被证明是无效的之后,我说我很遗憾她坚持要离开,但是她只在这里待了一小会,不需要付费。她说到,“恐怕我不会那样做,我坚持要付费给你。”我又一次说到不需要付费。她说到,“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坐在这里直到这个小时结束。” 她看着她的表。我问她坐在这里仅仅是为了要得到账单吗?她说,是的。我说我愿意把我的账单给她,接着给了她账单。“谢谢,”她说到,接着起身,拿出她的支票本和笔,坐在书桌旁,开始写支票。“支票我是写给谁呢?” “Priscilla Roth,”我回答, “是博士还是。。。” “夫人”,我回答到,觉得自己略带歉意。她将写有我名字的支票递给我,然后说,“我很抱歉占用了你其他病人的时间,我自己出去”。我说,“好的”,她走出房间,说了声“再见”。

 

当时我觉得很震惊,感觉就像被一辆蒸汽火车碾过一般。我自己必须承认,一个痛苦的现实是我很失败,与这位女士没有任何真实的接触。的确,我的表现和行为都没办法让我自己觉得我是一名在工作的精神分析师。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缺乏技巧、洞察力和分析的能力。之后,当我再去想这个过程,我似乎可以更多地去理解当时发生了些什么,要是在当时我就能看清楚这部分该多好。我想,在她与我同事会面以及她来到我咨询室的过程中,她是焦虑的,或者说受到焦虑的威胁。我不确定她的焦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从我说停车会是一个问题就开始出现了,也可能是当她开车转悠寻找停车位,然后她发现屋子前就有开始。(我确实不知道引发焦虑的过程!)但是,当她到达敲门时,她并没有焦虑。她当时很冷酷、傲慢并且不太高兴,完全没有我同事告诉我的很甜美以及情绪稳定的样子。而在门厅的几分钟,我也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当时我没有开展“社交性的交谈”,并且简略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都不是”),这可能加剧了她的焦虑。于是,当她进入到治疗室时,她成为了最冷酷的、制造焦虑的、否定一切的、最不友好以及不愿意接纳他人的人。她完完全全地将那些让她不舒服的焦虑投射给了我,激起我极大的焦虑,这样的焦虑让我完全没办法弄清楚当下发生了什么,也就无法帮她处理那部分她的情绪。

 

B女士在咨询当时的心智状态是源自其自身的焦虑,当然也有我对她焦虑的进一步强化——我对她在刚开始时可能有的偏执以及被害感不够敏感。但是为什么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微小的错误,而在这位女士身上则变成了重大的失败呢。对于B女士来说,我的简略变成非常恐怖的冷酷、令人生畏和难以靠近。并且在那之后,她自己实际上化身成了一位残酷的、惩罚性的、轻蔑的母亲,而我变成了一名极度焦虑的受惊的小孩。

 

我相信,在这个故事中,我们能看到投射性认同的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在B女士身上,我认为因为新情景的威胁吓到了她,她认同了自己强有力的、冷酷的一面,并展示出这个客体的特点。她变得强有力、冰冷、残忍。同时,我认为她迅速地、侵犯性地将她自己被吓坏的那部分投射到我身上。为什么我用侵犯性的这个词?这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觉得自己被迫感觉到受惊吓、渺小和无助。(这里我并不是指责B女士,我也并不期望在那一刻我有能力去承接或者理解当时的状况。当然,我也没有这么做。我是在谈我感觉到的冷酷的漠视,她迫使我拥有了那些她自己无法忍受的感觉。)

 

另外,我希望通过这个戏剧性的例子说明的是,为什么不能仅仅把这个过程称为“反转”,或是“角色反转”。很明显,B女士事件涉及了一系列非常复杂的过程,包括认同、内摄、投射,以及更多的认同:一种通过控制内在和外在客体,来控制恐惧感的不顾一切的尝试。因此,对于“为什么有人的想要这么做?”这个问题,这个例子提供的答案是,为了摆脱这些无法忍受的感觉,将它们排出体外。

现在有了B女士的例子,我们可以解决另一个关于投射性认同的问题:必须要以投射性认同的方式运作吗?我们可以在我与B女士的例子中看到,投射性认同是怎么运作的,这个过程中,我被影响,我的感受和行为被我们互动的过程所改变。因此我们可以这么说,在这个例子中,这些并不仅仅是发生在无意识幻想层面的;我被她的投射性认同所影响,并且实际上有一小段时间感觉到被吓坏了,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而从她的角度来看,我是非常轻蔑的。在这个个案中,我被迫拥有了某些特质(这些特质也许有我自己的,也许也并不完全是我的特征),一些来自她的心理状态的特质。

 

当然,投射性认同并不总能激起我们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能够意识到发生的过程。有些时候,作为一名分析师,我能意识到病人对我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煞费苦心并且极度有耐心地向我解释着他的状况。我开始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一个白痴对待,或者像一个非常笨的小孩,聆听一个以恩人态度自居的人说教;当然我可以敏锐地看清状况,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像一个白痴。于是,我可以去诠释,病人似乎成为了一名父母或分析师,面对她笨拙的小孩自觉高人一等,并非常努力地尝试去保持有耐心的态度。

 

在这个例子中,病人内摄了一个有些自满的、据恩自傲的我的样子,然后将他自己的脆弱、焦虑以及困惑投射到我身上,不过由于各种原因,我可以觉察到这种投射,而没有真的被它影响。事实上,说我完全没有被影响,也不准确。我确实在片刻间敏锐地体验到了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虽然抓住这种感受需要一点时间,但是由于这样的感受还是处于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几乎无意识地就把它承接了下来,毫无困难地处理了这部分。谈到处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了解到是病人的什么需求在轻轻地推着我去感受,然后再结合我对他行为的观察,构成了我对他那一刻客体关系状态的理解。

 

现在,让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除了想要将自己无法忍受的感觉驱逐出去以外,还有什么原因会让人将自己的一部分投射到他人身上呢?第二个常见的原因是为了去控制其他人。当然,在B女士的个案中,她强有力地控制了我,而非我控制了她。我没法运用我的个人特质,感到自己被她所接管。她卸除了我身上所有她觉得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东西。有些时候,控制是为了其他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卸下武装。有些人通过接管的方式来控制他人,好像是可以以此来获得他人的某些品质,通过变得与客体特别像,这样就可以避免体验到嫉妒、竞争或者依赖。这些情绪是由于我们觉得客体身上有着自己想要的品质而引发的。我有一个病人,表面上看起来对我非常感激,总能提供很多好的分析材料,当我做了好的解释时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表扬我,也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我她听说的一些关于我的好消息。但是,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被她逼迫着跑,好像我在极大程度上受她的控制,我能提供给她的乐趣就是我作为她分析师这个非常有形的身份。我发现很难把自己放置在一个能够让她感到惊讶或震惊的位置上。当我确实让她感到震惊时,使她震惊的那些内容立刻就会变成她已经知道的关于我的好。同时,我还注意到她开始在穿着打扮上和我越来越相似,使用我的习惯用语,似乎她已经全然接管了我。我希望表达的是,这位女性使用投射性认同的首要目的是去防御对我这个外在客体的嫉妒、竞争和真实依赖的感受。好像她在自己的头脑中创造了一种情境,在那里,我是她的自体的延伸,而只有这样我才能被她崇拜。

 

我想着重讨论一下关于我这个病人和只来了一次咨询的B女士身上关于投射性认同的一个要点。那就是,当我们听这些人的描述以及观察他们的行为,很容易就会把这些看做是愚蠢的、有些可笑的,她们想要假装成那些不是自己的样子。但是,有两点值得被强调。第一,我们所有人都在某些时候会使用这个机制;例如,作为一名成熟的男性或女性,我们会发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时就和我们的母亲或父亲一样。第二,当投射性认同被大量且长期地使用,这是因为它似乎是解决那些无法被涵容的心理压力的最可行的方案。投射性认同是用于替代一些状态:会把人淹没的焦虑,一种切实感受到会造成心灵崩塌的威胁。为了避免心理的灾难,人们凭借使用大量的投射性认同来保持一些心理平衡。这不是一个容易进入的心智状态,投射性认同被认为是救生的。

 

当然,问题也存在,为了改变现实而大量地转移人格的部分,是要付出代价的。首先,投射性认同会严重地削弱人格;它剥夺了主体自身真实的特质和能力,只剩下一个自己可能成为样子的心理影子。当一个人将自己的一些特点(如贪婪、暴怒或恐惧)驱逐出去的时候,他也同时失去了能够觉察这些感受的这部分心智,他思考的能力和了解自己的能力也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

 

其次,投射性认同是一个过程,而非事件。作为过程本身会产生后果,也会导致进一步的后果,并依次循环。当我们将愤怒投射到他人身上,我们接着就会认为别人也会对我们感到愤怒,我们回应这个人的时候就把他认定为一个带着愤怒的迫害者。我们觉得这个接受了我们投射的人具有威胁性,部分上是因为他们含有我们的愤怒,也因为我们觉得他也会想摆脱我们所投射给他的东西,并还给我们。这非常像真实存在的某些坏品质、恐怖的东西或不好的感受,将会在主体与客体之间择一放置,而双方都想摆脱它们,然后放置到对方身上,双方都不能够忍受拥有这些。陷在这个恶性循环中,可能会让主体觉得需要进一步去攻击客体,或者从关系中撤离来保护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很难去处理B女士在与我的咨询中所呈现的这类心智状态的原因之一。当把恐惧和焦虑投射给我之后,我对于她来说变得很危险,因为我被认为也想要将这些感受再投回到她身上。我想她害怕的是我会想要打倒她,一方面为了报复她对我所做的,另一方面为了让我自己恢复原来的状态。因此,即使我已经能更多地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仍然不知道怎么样对她说,才可以避免让她经验到她无法忍受的威胁感。

 

 

为什么要使用投射性认同?

 

我想再次回到“为什么要使用投射性认同”这个问题上,讨论一下人们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到别人身上的另外两种原因。第一种与驱逐被我们认为是坏的那部分自体这个原因刚好相反,人们也会将他们自己认为是好的、有价值的那部分自体投射到客体中。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些好的品质放置在自己的人格中被认为是不够安全的,因而需要将其放到客体中来得到保护。我多年前曾经遇到一个病人,总觉得他自己很笨、没有自己的想法,同时又觉得我非常聪明、思想丰富。有意思的是,我发现当她在场的时候,我能很好的去思考关于她的问题。我们开始看见,当她有什么想法或观点时,这些会立刻在她心里受到攻击,“这可能有些蠢”,她可能会这么说,或者,“我觉得我刚才说的真是太无聊了”,又或者在有些时候,出现更令人很担心的情况,她会变得头脑昏昏,完全没法构想出她正在想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会觉得将自己脑海中的内容传输出去更安全,允许我拥有思考这些内容的能力,把这些内容变得有序,因为她觉得我可以忍受她的攻击(“一派胡言”她会这么说),比她自己更能忍受。在她接受分析的初期,我认为她确实需要我这么做:对于她生产的一切,我需要去接收、并忍受,在潜意识层面去回应,过滤,代谢和思考,让我的大脑参与这个过程。但是,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实际上她正在将自己思考的能力驱逐出去,并投射到我这里。当然,分析的主要任务就是让她逐渐重获得这些能力,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来看思考的能力是如何在她内部受到攻击的,去帮助她承受这些攻击,使得她可以继续用自己的大脑来思考。

 

这让我想到另外一种使用投射性认同的目的,那就是用来交流心智状态。这很重要,因为分析师们开始意识到,无论最初是为了交流,还是是为了驱逐那些坏的感受,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人与人之间。这总归是一种与客体产生关系的方式,如果能够被恰当地理解,这便是一种交流的形式。实际上,投射性认同总是在交流一些与心智状态有关的及其重要的东西,包括运用投射性认同这种机制的人的压力及其解决方案,内在客体和焦虑。对于B女士最终无法再回到治疗中这点,我感到很抱歉,因为一旦我能够思考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就可以理解到她最害怕的恐惧。我认为她的确已经将这部分传达得很好了,而我本可以有机会尝试着去帮助她思考这部分。

 

大家可能会发现,我并没有提到我描绘的这些过程与婴幼儿期心理发展的关系。理解这些,我们需要理解Melanie Klein对婴儿发展的构想:偏执分裂位和抑郁位。在本书的第2章和第3章,我们讨论过这些关于心智发展的位态。这里我只想强调,Klein在偏执分裂位理论中描述的,坏的经验被分裂并投射出去,接着会被体验成来自婴儿自体的外部的,她最初说这部分的时候指的是婴儿对被湮灭的恐惧。就是这种变得支离破碎和被湮灭的恐惧,使得小婴儿不得不将其部分自我投射入客体,从自己内部去除。客体(母亲)被认为包含了他的恐惧,所以是危险的,因为在婴儿心中,母亲会想要把恐惧还给他。不过婴儿同时也在不停地内摄客体,内摄的是被他自己的投射所扭曲的客体,所以他会觉得自己内部有一个破坏性的客体在攻击他。基于Bion的理论,Klein学派的分析师觉得这些最早期形式的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用来驱逐和控制,以及被用来去避免意识到分离和嫉妒,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基本的沟通方式。在Bion的理论中,母亲的功能是作为她婴儿焦虑的容器,婴儿用母亲的心智来抱持自己并处理他感受到的绝望,直到他自己的心智成长到一定阶段,他才不需要母亲的这种功能,自己的心智足够去容纳和解决这些内部的以及外部的事件。当然,Bion的理论也引发了持续的调查,调查的内容是,如果缺乏一个能够涵容并修通孩子投射物的母亲,这会对婴儿和儿童的心理发展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后果。让我们最后一次回到B女士的例子,我对于她的假设是,那些威胁到她的恐惧感受使她觉得自己非常虚弱、很容易受伤,也很容易变得支离破碎,因此无法拥有内聚性的自体,她由于没有任何内部资源可以依靠,而不得不强制将这种心智状态投射给我。我的假设是,在她的婴儿期,母亲可以理解她的恐惧、抱持她、安抚她的经验少得可怜,而这些经验是让她可以内化并认同一个可以忍受恐惧感的母亲所必须的。(当然,我说的这些全然是在推测,除了我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觉以外,我唯一的证据,就是她提供的一个现实:她的一个姐妹严重地心理崩溃了,另一个则自杀了)。

 

这让我想到了最后一个观点。我在更早的时候曾将分析师想要去理解和讨论投射性认同这个概念的想法比喻为陷阱,虽然他们这么做是很认真的。当然,要必然地去区分我们分析师体验到的这些感受是真实来自于病人的,而不是我们自己面对病人的搅动而产生的神经症性的回应,这是非常困难的。多年以前,有一名心理治疗师学生,来我这里接受督导。有一天,他告诉我上一周他毫无缘由地忘记了病人的治疗时间,没有出席。我说,“噢,天呐”,然后开始同情他,接着他告诉我,当下一次病人按约到来时,他告诉她,是她使得他忘记了上一次的治疗。“投射性认同”,他这么对我说,并觉得自己很聪明。毋庸质疑,我当时感到非常震惊。

 

我们如何去识别哪些是来自病人的,哪些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呢?这并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但是如果一定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去经历长程、彻底的个人分析,这会帮助我们觉察到自己的焦虑和弱点,以及自己倾向于投射的地方;此外,去接受督导,并与资深的同行进行讨论。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持续地对了解我们自己和我们异常的回应及防御有兴趣,这样的兴趣要和了解病人的兴趣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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